Archive for 一月, 2007

25

Little Miss Sunshine

夜里两点多入睡,清晨八点便从梦中醒来。在床上躺了片刻后便起身穿衣,衣服拿在手上人却坐在床边许久,一点一点回忆刚才醒来之前的梦。一幕一幕从脑海里浮现,回放,然后发现梦中一处细节竟然前后矛盾。梦里的我到一家商店修东西,第一次修的是我的钱包,似乎外皮磨损了,让人家换了新的皮,接待我的是一个男人,态度不错。第二次又去同一家店修手机,梦中手机盖子竟然像纸壳一样弯曲并且裂开缝了,手机屏像劣质玩具般陷下去。这一次是女店员接待,我拿着手机对她说“上次就在你这里修的手机,这次又坏了。”说着,还把手机指给她看。也很正常,想我这样平日里便没有什么逻辑性的人,梦里颠三倒四也是正常。

坐在餐厅里看《南风》,妹妹攒的一本又一本,总是看了一本便搁在那里,里面的故事自此便忘得一干二净。好的故事,可以边看边有所思,差一点的看不下去就翻过去了。然而任那故事再精彩再透彻,没多久也就忘到脑后,提及篇名也回想不来。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是那几个名字,不过多一两个新人。看过那些女子说的多少故事,如今再看,似乎还是颠来覆去相似的人物、相似的结果、同样的陈词滥调,已然看不出任何新意了。想想这也只是消遣,不必当真,也不必过高期望。女孩子爱看爱情故事,细细思量,做个参照,或以为鉴,也无可厚非。

自知感情滥觞了会变得面目可憎,人还是理智些好。聪明和智慧的差别就在此,聪明多是感情用事,分毫必究的计较;而智慧的主要成分是理性,一种看清事理的豁达和不计得失。我们也许需要一些平衡,日常生活中太多情绪的郁结和排放,却少有理性的思考和行动。中国的文化中一直缺少这种理性,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推翻过去夷平历史的爆发。感情是冲动的动物,没有眼睛,只知道一个劲儿瞎撞,认准了方向便撒丫子往前冲。少了理性的温和,不免要头破血流。

外面下了雪。昨天出了一趟门,乌鲁木齐真是冷,寒风中走几步路我的脸就成了番茄。回家两天惬意舒适,家里一切如故,让我宽心不少。我一直都是爱操心的,家里大小事总要插一手。从前我在家时,爸爸妈妈经常会拌嘴,我有时有点太多事,总在其中掺合,担心一不小心事态变化口舌之争就会升级。多数时候我却是越帮越忙,越掺合越麻烦。这两天在家还是改不了从前的脾气,总是比当事人更急。看到妈妈数落爸爸几句,或者爸爸发几句牢骚,我就赶紧接几句嘴调和气氛,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我。想着,自己便笑了。

回忆火车上两天两夜的旅途,除了第一天身体上的不适外,一切都很愉快顺利。第一个晚上我蜗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看书,感觉特别幸福平静。次日白天有些难熬,经过一个晚上身体已经困顿疲乏,加上久坐,肚子格外难受。没有想到人会那么多,上卫生间总是经过艰苦跋涉和漫长等待。还好晚上十点左右补上卧铺,身体可以平躺下来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最后一天上午身体上的不适都消失了,看了两个钟头书,十点钟又爬上去睡了个回笼觉,精神于是特别好。
火车破天荒地提早十分钟到站,爸爸到站台上接我。火车进站的时候,我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拼命向他挥手,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可惜爸爸太笨,在我视野里两三个来回,我挥得手都酸了他愣是看不见。一下车我就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熊抱,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我自己都有点诧异。爸爸提早在餐厅订了一个菜——虽然是他自己最喜欢吃的鱼头豆腐,我们加上司机叔叔三人就着米饭和一盘菜吃了个精光。回家的路上,车缓缓驶过我熟悉的街道,两侧破败的居民楼和店面灰暗萧索,我却看着亲切得不行。

回到家里,做饭,洗碗,收拾屋子,这些以前做起来总是不情愿的家务,现在却特别积极,做起来也很开心。一下觉得心里有那么多阳光,灿烂烂地绽放。
亲爱的,现在我只希望你在四川好好的,就再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希望我的小太阳可以一直散发温暖到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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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Dialogue

哈哈,奥运志愿者培训总算结束了~五天里,几乎一半时间是睡过来的,其他时间用作看闲书and和源源两个人进行白痴对话,偶尔有几句比较靠谱的严肃话题(但是不记得说的是什么)。

(课堂上,我和她已睡过一觉起来)
源源:啊,肚子饿鸟……
我:(揉揉眼睛)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结束了讲座,说道“那么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这样有点互动性哈”(“哈”是我自己加的)
我:瞧这话说的,就这点儿水平,什么互动性……
源源:咱们怎么一醒来就尽给人家挑刺儿啊,就只会说风凉话……(说完两个人就吃吃地笑个没完)
(半晌,没有同学响应那个老师)
源源:瞧,木有人跟他互动~
(人家老师同学互动的当儿,看了一会儿书,我又一头栽到书上)
我:(叹一口气)又困了,呜呜~
源源:唉,咱俩这点儿出息,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给人挑刺儿……

俩人听音乐会,坐得那是一个东倒西歪,七荤八素,没骨头也没有肉$%^&%#……

人家音乐家正台上弹钢琴嘞,源源脑袋凑过来小声说“我想好了,明天早上咱俩去松林吃早饭,我要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碗粥。”然后,源源就被我的目光杀死了。

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然后两个人的眼睛又都直了。我们俩是出了名的花痴(非典型著名花痴),花痴对象除了北大男生外,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阶级,不分……最主要的对象是幼童和美女,前天在泳池里看到一个白头发老爷爷时也一起犯花痴,拿自己没辙儿了。

唔,这就是我和源源不靠谱的一天,谢谢收看~

哦,明儿个我俩去动物园喽,还有成堆衣服要洗。呼呼,大家晚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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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月18日阳光依旧灿烂。

一本书,一杯敞着盖子的白开水,一个人,一张桌,一下午。
坐在图书馆看《喜宝》。1月18号的图书馆人已不多,随处是空座。拿过书来,挑一张中意的桌子,坐下。可以拿来当床的大桌子只坐我一个,腿甚至可以搭在对面的椅子上,霸道地想在桌子上写上“我的!他人勿坐”。

我看书速度本来慢,这又是一本竖排版的繁体书,看得更是有点费劲。一九八四年的港版书,小小一本拿在手上颇有手感。书页怕是早已泛黄,但里面仍是齐整干净的,我猜想自己会是第几个读者。
书的开始便很是有趣,感觉又回到了高中时看《南风》和《花溪》的日子。但彼时心境完全不同,还是个胡思乱想的幼稚女生。
看到这一段时,忍不住记下来:

在家耽到十二点,勗存姿的电话来了,是他的女秘书搭的线,他那亲切的声音说:“别忘记我们两点正有约会。”我放下电话,觉得很满足、踏实。就像接听长途电话,可爱的男孩子在八千里外说“我想你。”其实一点实际的帮助也没有,薪水没有加一分,第二天还是得七点半起床。可是心忽然安定下来,生活上琐碎的不愉快之处荡然不存,脸上不自觉的会浮起一个恍惚暧昧的笑容,一整天踏在九层云上。” 这是今天我看的部分里少有的温暖的语句。其他的话都真实残忍,完全不似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说出来的话。
比如这两句“我不介意出卖我的青春,青春不卖也是会过的。”“钞票与钻石又不一样,钻石是传着皮裘礼服的女人,现钞是……裸女。”又如这句被不少女人奉为经典的“如果没有爱,有钱也是好的。如果没有钱,至少还有健康。”
像喜宝自己说的“宿命”和“注定”,她一切看得如此清楚明白,却算不到自己的将来,算不出她的性格和选择中的那些注定。那样要强又现实的性格,还有自负,自然不会有好结果,我们早已料到。
剩了大半没有看完,明天继续在图书馆驻扎。

从图书馆出来,又去书店逛。天气不坏,心情尚可。只是不想说话。当你闭上嘴巴的时候,你的灵魂会开始说话。在书店逛足两个小时,随便拿起一本书,就可以看好久。我根本就是来看书和自言自语来的。感觉很矛盾,发现自己有那么多书想看想买,但书架、床头和书包里还有那么多没有看完的书。
这种状态有时让我感到可怕,不说话,面无表情,只有脑子更加活跃。我总是在这种时候陷入一种奇怪的情绪,觉得所有人都离我那么遥远。于是我更加紧绷脸孔,缩着身体,把自己隔绝在壳里。这时若遇到恋人或朋友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变得异常话多,要么一声不吭。

我是那么想你,我亲爱的。我说“见到我会如何迎接我呢,亲爱的?”他答“我想给你买很多好吃的水果呢”。标准的花花式回答。“呵呵,真实际啊你。”“我是农民哦~”
源源发来短信问在宿舍吗,我说在。然后她告诉我经过物美时给我买了一根糖葫芦。恰好,我今天去书店时也在同一个地方买了一根糖葫芦吃。
然后,她就敲了我的门,手里举着两根糖葫芦,笑盈盈的出现了。我们面对面坐着,我说“于是,我吃到了今天的第二个糖葫芦。”
花花可怜兮兮地说给我吃一个,嗯,源源的糖葫芦和亲爱的你的话,使原本平淡寡味的今天可以称得上“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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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young life

源源在我身后上铺的被窝和DK打电话,从声音里都听得到两个人的甜蜜。

她喊道“我躲到被窝里你们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吧”,我说你这是掩耳盗铃。

“关灯”她又对我们说一句。
“你要睡觉了吗,不是在打电话吗”
“啊,我要气氛~”

晚饭吃得太多,肚子饱得消化不了,害得晚上跑不成步。

今天去建外soho的单向街,来回的车上,照例听着mp3,翻看一本《三联》。接待面试的是一位瘦弱小巧的女性,给人感觉很好。她说曾经在许知远的博客上看到单向街,于是就跑去了,现在专门负责单向街的推广和组织活动。我听了于是露出微笑。

浮躁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坐下来安静的看书,有这样一群人仍然坚持着社会的理想和生活的美好。在书和阳光里,我们依然可以重拾静谧的激情。我想,年轻时可以为自己为别人做这样的事情,生命都会不一样。
阅读,是为了更加好的生活。遇到好的人,好的事。生活可以因阅读而丰富和完满。在这个热衷消费的年代,记住我们还有可能单纯的关注人类的内心。

年轻人,无论忧伤或快乐,出众或平凡,若是能本着这样一颗朴素的心,就一定能寻到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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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个唱歌的女生。

我对音乐似乎已经不那么留心了,一切似乎顺其自然,遇到了就尝试,并不像以前那样费心寻找了。

对于豆瓣上推荐的唱片也懒得click一下。于是今天才听到她的歌。张悬的《My Life Will》,她的声音有点硬,像个男孩子,透着点儿慵懒的不在乎。喜欢那首《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我的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分明是一个抱着娃娃嘟着嘴的调皮孩子。

Scream那首歌开始的那段吉他声和喃喃低语,感觉就是干净有风的夏日午后。她唱英文那一段简直让人着迷,洒脱痛快。

想象这样一个率真的女孩子弹着吉他低头唱歌的样子,会让人的心都变得柔软。感觉年轻的生命里还有那么多真实和简单的快乐或小忧愁。

在百度上可以搜到她的mp3,她给萧潇写的两首歌也很好听,《白吃白喝》and《没有寄的信》。

http://www.douban.com/lpic/s1801144.jpg

这是唱片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无状态》。喜欢她有点硬的声音,有点Alanis Morissette的感觉。

http://www.chinacity.com/blog/UploadFiles/2006-11/1117634687.mp3因为播放不了,就把地址贴上来吧。

看那么多人开始喜欢陈绮贞,雷光夏,自然卷,My Little Airport,我一直不予理睬,视而不见。想想其实是很好的事情,那些用心唱歌的人们,他们理应得到大家的接受和赞赏。
有这样一个唱歌的女生,至少给我们一些希望,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用欲望唱歌”(王晓峰语)。生活中还是有一些美好和念想,有一个人记录,唱出来给你听。

这就是那首《宝贝in the day》,费了我多大功夫才把播放器整上来啊,我容易吗我!Blogbus又不争气了,呜~

出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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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万恶的考试结束了!

胃病犯了,难受死了,还肩膀疼。

发考试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都快吐了。趴在桌子上,接近虚脱。回到宿舍就开始胃疼。

昨天晚上原本要通宵复习,结果不到两点就困了,于是睡下。早上六点半爬起来奋斗我未完成的研究报告,这一弄竟然到中午十二点才写完,共计写了一万字,还写得和一样。于是我买了一根玉米一个香蕉就奔赴教室。只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就硬着头皮考试了。不过考试对我这种没复习的人可以占点儿便宜,因为复习了的人基本上也答不出来那题。

考完以后,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觉得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舒服。已经不是“身心摧残”可以形容的了。

又买了新一期的《周末画报》和《三联》,书和杂志多得看不完了。

周六去建外SOHO的单向街面试,不知道有没有人陪我一起去呢?

不知道胃病什么时候能好。我要对自己好一点了,爱惜身体。再也不要考试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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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Daydreaming……

考完试的周末要去单向街面试,很期待啊,呼呼,会不会见到许知远呢?

计划要做的事情有:

每天锻炼身体,爬山,跑步,每天至少运动40分钟。

去第三极,看完书架上囤着的n本《新周刊》《三联》《城市画报》《周末画报》《经济观察报》《读书》,呼,没想到我要看的有这么多。其实一直打算考完试去图书馆的香港和美国文献中心翻书和杂志。想看香港中文大学的《二十一世纪》,陈升的《九九九滴眼泪》,亦舒的《喜宝》,还要看NewYorker和The Economists。

逛一圈万圣书园和豆瓣书店,想买钱穆的《国史大纲》。有伴儿的话再逛一下五道口。
和源源说好要去一趟中国美术馆,看完展览去三联书店,中午饭就在王晓峰在他blog里提到的那个三联记者们的“食堂”——一个叫作君琴花的贵州餐馆解决。哈哈,美好的生活啊。

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情?嗯,要看很多很多电影,看完刘小枫《沉重的肉身》,林达《一路走来一路读》和德波顿《爱情笔记》,然后回乌鲁木齐只带一两本小说其余的主要看哲学。

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把我的狗窝大扫除一遍,消除隐患(满桌子的书,这要是洒了一杯水或者碰翻一本书,那就……)没准我能找到遗失的戒指?呜~

把这两天熬过去就投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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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Here I dreamt I was an architect

  房子之于人,应该是鞋和脚的关系;建筑之于环境,用个蹩脚的比喻来形容,大概是鞋带和鞋的关系。这鞋带儿不但得长短合适,颜色也要与鞋搭配。作为“鞋”的房子与作为“鞋带儿”的房子,都始终在寻找一种平衡,一种和谐。

   其实是最简单的道理,我却还要在这里厚着脸皮地絮叨,说起来实在是脸红。小学和初中的课本上有着这样一些房屋的图片——小桥流水之上的青瓦粉墙,黄土圪塔上洞开的土窑,云贵山里的吊脚楼。这些简单的图片构建了我们最初的认识和审美。再大一些时,我们开始对身边的房子评头论足:也许仅限于“这个楼太破了”或者“这个房子真好看”。但是对于建筑与环境的关系其实已经根深蒂固,如今不过是我们平日里忽略了,或者是其他纷杂遮蔽了我们的眼。

   不得不再重提建筑大师们。大师之所以为大师,原因不是我们可以一一道出的。但我们足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大师对人与环境的理解和感悟。安藤忠雄在他早年的建筑之旅中,得益最多的也是建筑以外的社会风土、历史文化等因素,印度圣地贝拿勒斯恒河边生死浑然一体的场所震撼了安藤的人生观。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一个与环境如此契合建筑,绝妙的光影和来自自然的雨露风霜,像是一场与自然的冥思对话。标志性摩天大楼的缔造者休·斯塔宾斯去年离世,他有这样一句独白,“人类生活环境极其重要,那足以驱使自己在更深刻的意识中对所有人类价值进行思考。”

   这样看来,“平凡”这个词对于一座建筑来说就不是什么值得汗颜的评价了。“平凡”也许是不起眼,是普通,是无特色,但假如我们从它与周围环境协调的角度理解,这其实也是最高的评价。彼得·柯林斯说,假如我们在严格语源上的意义来使用平凡这个字眼,它就意指共同于所有”在他周围的建筑物。走在这样一个由平凡建筑组成的平凡街区里,眼目所及之处没有突兀,没有别扭,没有固执的新奇怪异。所有的房子仿佛是一个一个音符,连贯起来就组合成一曲动听的乐章

   写着这些话,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一个声音在说,“你怎么好像有一百岁一样”。其实,除了无法接受盖瑞彩色钛金属包裹的大怪物,我还是很喜欢那些新颖别致的建筑,建筑师们的灵感和创意无不体现在那些让人感叹的造型和细部中。对于这些杰作,我们是张大嘴“呀”出声来,然而对于那些贴心舒服的房子,我们则是在心底轻轻地长叹一口气。回归大地与接近生活,这是我的一个还很模糊的理想,我想我其实根本不在乎我的住所是什么样子的。假如是城市里,一块几十平米的小屋能装下我和我的东西就好;假如是农村里,砖瓦房也可以随遇而安;假如是山林里,我希望能建一个小木屋,外面最好围着一圈木栅栏,冬天屋子里可以烤火。我们相信自己,在脑海中为自己的房子选址、选材、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一根木头、一个钉子,叮铃哐啷就把它搭建好了。但这一切止于想象,对于城市中的建筑,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只有在大地上栖居,一间小屋,一点自嘲,加一点幻想。简单一点,接近生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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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篇是期末的建筑论文,写了五个小时才出来,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明天两门考试,然后就是十二号一门考试和一篇论文。就快投胎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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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回归大地与接近生活

中国的城市还像是一个莽撞热血的年轻人,有无限精力,亦有无限好奇。它和那些赶时髦的小伙子、大姑娘们一样,对新奇的事物有着令人惊奇的接受能力,但结果也往往好笑。也许此时流行喇叭裤,那么不论胖子瘦子姑娘小伙儿一律都套上了喇叭裤,以示自己的modernity

   现代主义的建筑里,Skyscraper大概算是一种理想。那种直冲云霄的气势和接近巅峰的感觉是许多人的向往。Skyscraper激发了人们对浩瀚天空的探索激情,也辉煌了一些人“君临天下”的雄心。他们说这是人文在建筑中的体现,是人对建筑的认知和情感的升华。过犹不及,没有完整规划和长远思索,最终往往事与愿违。矶崎新2002年曾利用在上海参加双年展的机会,对上海城市的现状大加批判,认为上海的建筑是胆小鬼。安藤忠雄不久前也来过上海,似乎安藤对上海的城市发展比较满意。其实安藤忠雄在《创造风景》一文中,引用日本的例子,婉转地对今日上海加以提醒。

   安藤忠雄说:作为与当地的历史风貌无关、只在高地价之下提供大量空间的技术性解决策略,很多同样的高楼在世界各地拔地而起。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现代建筑”如火如荼地展开,虽然对其传播恶果进行批判的声音也时有出现,但是以经济合理性为唯一理论根据的现代制度打消了所有对其恶果发出的警钟。我们失去的正是对于人类来说最重要的场所——“风景”。

   日本建筑家原广司曾经就20世纪70年代日本的住宅开发和住宅产业进行批判,将其比喻成“让人哭泣的风景”。如他所说,今天我们仍然不能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居住的街区感到自豪。

   我们自己其实也早已开始反思,但是真正要改变这一切却不是说说那么容易。肖知兴这样感叹道:

   拿很多中国人引以为荣的浦东天际线来说吧,一幢幢奇形怪状的高楼,艳帜高张,争风吃醋,前冲后杀,左抵右挡,怎是一个乱字了得!好不容易有栋看得上眼的金茂大厦,紧贴着旁边又要建一个更高的环球金融中心,设计从最初的太阳旗改成月亮门,再到现在的“啤酒起子”,反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是它又偏偏建在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核心地段,最后唯有精神胜利法,采取掩耳盗铃,视而不见的办法,昂首阔步走过去,呜呼!

   肖知兴从管理的角度看城市的建筑美,说这背后的秘密是城市管理机制的问题,此言不假。欧洲发达国家城市、乡村一般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划法、建设法,尤其是风景区,建筑物的高度、式样、颜色都有严格的规定,以确保没有那种破坏整体感的建筑。但我看到的是,人们的居住和生活环境被放在第一位。也许,一座欧洲小镇里,你看到的是完美和谐的大小房子和安静漂亮的街区,但那背后并不完全是管理者的经济考虑和文化旅游效益考虑,房子里生活的人们其实才是主体。或许在某个街区里有一两个另类,将房子立面刷作鲜艳缤纷的色彩,多数时候他最后还是会妥协,毕竟谁都惹不起周围的邻居。

   Skyscraper仍然是许多建筑师的梦,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谁能例外?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或许开始期望一种贴近大地的生活,于是开始钟情HouseHouse,满足了人们对广袤大地的占有欲,也给予人亲近自然的安全感。与Skyscraper相比,高度超不过20米的House,一个天,一个地。但这或许就是一种回归生活的心态。向往高度的激情,最终会被地心引力拉回大地,完成对生活恬静的回归。夜间那些照亮城市的霓虹、摩天楼顶上穿透黑暗扫遍每个角落的光束,一个一个安静下来、黯淡下来、低调下来,也许就能变成抚慰人心的点点灯火——家里温馨的灯光,山中小屋里昏黄的火光,也许还有黑暗大海上的灯塔。

   我钟情的就是这样一种建筑,与大地亲密,与生活贴近,与人息息相关。这最后一点也许最是重要。建筑如何与人亲近?可以是与建筑师发生密切的关系,可以是与主人有着情感联系,可以只是平凡普通不过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可以连接一段历史一个故人,可以只是静默地站立着诉说故事和风景。都无所谓。不过,最低的要求是,屋顶不要漏水,窗户不要进风,长得不要太难看,假如我还可以提一个要求的话,我希望是,推开窗户看到的不要是垃圾场。为什么之前将房子描绘得如此美好,最后却如此掉价?我想也许因为我最看重的是建筑的感情。大师们的杰作确实或如童话般完美,或如神话一样传奇,或如史诗般宏大,但我等平凡人,也许只能在外面观看,无法走进其中的故事。我们生活在最通俗的小说中,但我们自己的房子,至少应该最密切地与我们相关,在真实的生活里参与着每一个细枝末节。其实,说到底,那些简单与美好还是显得遥不可及,这样的房子似乎仍然只存在于理想之中。而现实是,我根本没有一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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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A Dream House

建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是一个太过宏大的意象。至少在我看来,“建筑”这个词总是与一些“大家伙”联系起来——大教堂、摩天楼、大剧院,或者与巨额拆资联系起来——千万豪宅,或者与世人景仰的大师联系起来,比如盖瑞或者库哈斯。如此以来,身边的小楼、小屋,所有“小”字辈的房子,都无法和心中的“建筑”这个词扯上关系。它们充其量只是房子,根本不能入我们眼。

可是,真正和我们的生活最贴近的还是那些不入眼的房子。路边的各种小店铺,住了十年的破旧板楼,学校里难看的教学楼,乡下随处可见的砖瓦房,山林中的小木屋。它们只能被称作为“房子”,谈不上什么设计、规划,更谈不上什么装饰和“主义”。作为建筑的话,它们可能很难被写进建筑系学生的教材里,更难以分门别类,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的生活就是由如此细小、微弱、不起眼的事物组成。

在中国,建筑是这样平乏无味,在国外其实也如此。无论是高迪的巴塞罗那,佩雷的巴黎,还是高楼鳞次栉比的芝加哥,大教堂、大剧院、摩天楼和各种经典建筑再多,也多不过最普通的平民住宅,多不过一百年前的老房子。一座城市,怎么可能遍地都是“莱特”或“柯布西耶”,怎么可能满目都是大建筑。若那些巨型盒子真的占据我们的眼睛,举目、俯拾之处,皆让人惊叹,那我们还不累死?那些大家伙最终会压得我们透不过气来的。不过人家城市的管理者从来不会这样,美感和城市建筑整体的和谐总是要考虑的。

想一想便是这样,最让我们舒服贴心的,也许不是那些大手笔和惊人之作,一座无名的小屋子,也许就因为门口的风铃变得温暖起来。在国外转过一圈的人会惊讶于人家大街上平淡的建筑,那些房子原来本本分分的看不出什么“主义”,亦不过门是门,窗是窗,柱子顶着梁,但那种到处细致的处理确实舒服。好的建筑也许根本不是无数新鲜手段的杂耍大全,而事实上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建筑大师和热衷此道的设计者,况且一座房子的最终落成会受到很多方面的影响和制约。最多的还是普通的建筑系学生和平凡的建筑师,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宏伟的城堡,但现实中落成的却大多是弹丸之地中的蜗居。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对这个房子的要求其实很低,只要结实,住着舒服就好。但看看这个理想的后半部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想要实现起来又是多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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