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31
早上去早市看到《悦己Self》的广告,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孩子,将一本书捧着贴在脸上。上面的字是“魅力见仁见智,拼不过姿势拼知识”。想起来上个星期在新街口看到这个杂志的另一个广告语“男人付钱值得炫耀,自己埋单才叫骄傲”。冲着她们的宣传姿态,我也会买一本来看看的。
开始越发喜欢孔子这个老头。逐渐发现我们中国所谓的“乐感文化”是如此透彻精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时,那种愉快的感觉可以扫去心上的尘土。
越来越爱单向街。今天中午到那里,戴彬和谭旭风都在整理书。我在一旁翻着杂志,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感觉特别开心。他们俩都是很可爱的人。戴彬性格特别温和亲切,说自己是除了某大叔外单向街最老的员工。谭旭风是个可爱的大男孩儿,和我一样大二,也学新闻,不但做单向街的店员,还在《大学生》杂志做记者。
聊天以后发现有很多共同话题,杂志、音乐和书。单向街进了许多新书,其中一本古十九的《不裁》,书的边缘是细细的锯齿形状,书的内页有很多处没有裁开,需要读者自己动手裁,真的很有意思。在豆瓣上查到这本书获了某个“世界最美的书”的奖。
从单向街出来的时候,旁边左右间的大斑点狗冲我叫唤,被吓得半死,然后路上又碰到一只大黄狗,离着大老远我就叫唤起来,旁边的人说“它不咬人”,感觉糗死了。
戴上耳机听到许巍的《时光》,内心被喜悦充满。有了那些可爱的朋友们,单向街更加吸引我。以后会经常去那里看书,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富有,好像整个书店都成了我的,哈哈。
Now the day is over,虽然还不到上床睡觉的时间。
看到这样一段话:
婚姻中的爱情,应该就是幸福;如果是痛苦,那绝对是不适合婚姻状态的爱情。所以,结婚的对象,应该是你可以在他/她面前最放松、最自由、最任性、最真实、最自我的人。那些让你泪要流干、心要磨碎的爱情,最多只能作为人生体验,却不是幸福婚姻的根基。爱自己,就是给自己自由。爱对方,也是给对方自由。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一定会给对方最大的自由。所以,爱,要学会放手。
想起来有人采访李安的老婆,问她是怎么照顾李安的,她说:“我就是不管他。”真正聪明的女人都是这样。这就是老子的“无为而治”,于是“百姓”才得以“自然而生”。这确实是最高妙的统治。
Paris,je t'aime里有一个男人和妻子结婚多年,妻子身上的小习惯曾经在他眼里无比可爱令他着迷,后来却都开始让他难以忍受。她永远穿红色外衣,走路爱用手摸栏杆,有无数一样的衬衣和口红,做饭时爱哼同一首歌。他有了外遇,并且和妻子约在当初相识的地方提出分手。而妻子此时已得了晚期白血病。于是他与情人分手,每天陪在妻子身旁,喂她吃饭,陪她逛街,早上陪她去看她最喜欢的电影,大声为她读她喜欢的小说。即使是最细小的事情,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做这些,他都能体会到一种难言的感觉。妻子做饭时的哼唱在他眼里又开始变得美好,他内心又逐渐充满了对妻子的爱。许多年过去以后,只要一看见穿红外衣的女人,他的心还会颤抖。
找到一个对的人是那么困难,遇见了就彼此好好珍惜。其实爱从来不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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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31
声讨blogbus,越来越不稳定,最近就没有痛痛快快让我一下就打开过。中午想写点东西,结果刷新了n个小时愣是没有任何反应,最终只好放弃。
现在肚肚好饿。刚和我们家花花挂掉电话。其实假如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开小差总是会内疚的,但是假如电脑开着,我的注意力就经常会飘到显示屏上去。
上个学期四级成绩下来,我考了636分,虽然不算高,但已经很满足了。老师给我查成绩的时候说了一句“哟,挺高的”。本来去年考完的时候很郁闷,没有抱任何希望。这回给我不少信心,要加倍努力考CET6,GRE,TOFEL……
站着听了一个破讲座,关于申请留学美国的。没有听到特有用的东西,只是在那里想了想,还是要努力考好G和T,这两年发表两篇论文,争取能去USA。哥伦比亚大学似乎太遥不可及,虽然确实像小狼师兄所说的这并不是好高骛远,但要考虑的因素其实很多,并不仅仅是我自身的素质问题。我可以以后工作几年,假如还是念念不忘,到那时再去哥大也不迟。不过可以申请New York University,全美排名34,哈哈。
想起来几天前看到的The Great Gatsby,Chapter3里描写纽约的夜晚的一段文字,非常喜欢。抄在这里:
I began to like New York, the racy, adventurous feel of it at night, and the satisfaction that the constant flicker of men and women and machines gives to the restless eye. I liked to walk up Fifth Avenue and pick out romantic women from the croud and imagine that in a few minutes I was going to enter into their lives, and no one would ever know or disapprove. Sometimes, in my mind, I followed them to their apartments on the corners of hidden streets, and they turned and smiled back at me before they faded through a door into warm darkness. At the enchanted metropolitan twilight I felt a haunting loneliness sometimes, and felt it in others-poor young clerks who loitered in front of windows waiting until it was time for a solitary restaurant dinner-young clerks in the dusk , waiting the most pognant moment of the night and life.
我说我喜欢NY,是因为它的各种Chaos,卑俗混乱与和谐优雅同时并存,其实还有那种表面的冒险不羁,和潜在的感性忧郁。这种气质的城市你很难再找到第二个。E·B·怀特在《这就是纽约》里那样深情地描述和一语成谶,更加增添了这座城市的神奇与魅力,在废墟中也能重生出所有文明。另外,我不久前发现,E·B·怀特就是《夏洛的网》和《精灵鼠小弟》的作者,那些让人温暖怜惜的小动物们。伟大的作家总是对日常生活充满了关怀和爱。
看完了Paris, je t'aime,好喜欢这个电影。里面所有的巴黎元素都让我着迷。
明天要早起买水果,衣服又没洗。明天中午去单向街,下午开会。这两天再不能荒废,好好学习看书和工作!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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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27
昨天是我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流那么多眼泪。整张脸泡在了眼泪里,皮肤最后都发痛。十二点时躺在床上,没有很快就睡着,而是一遍一遍回忆你说过的话,想要把它们都记在脑子里。
我要谢谢你,亲爱的。你真的是第一个对我说那样一些话的人。我从来都是霸道任性的人。从前,有人对骄纵宠溺,百依百顺,甚至忍气吞声;也有人(如爸爸妈妈)对待我的蛮横采取不理睬或者打压对抗的态度,他们责怪、训斥、或者与我争吵。但是,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耐心地劝说,提建议,讲道理。
我昨天真的想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你说,“亲爱的,你有很多优点,很多别的女生都没有的优点。你善良、可爱、坚强,你可以凌晨五点钟一个人起床去火车站赶车,你一个人在那么多人的火车上度过两天。”听了这两句话,我真的忍不住要哭。我一直把那次经历随意的和别人说起,你却一句话让我变得脆弱无比。
孙冕那篇文章是我寄给你的,昨晚你又和我一起重新温习。很多事理太浅显、太朴素,却太容易被我们忘记,还好有你给我不断提醒。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老奶奶的事情,因为吃过刚摘下来两个小时的椰子和母鸡刚下的蛋,她就可以由衷地快乐。许多道理是不用说出来的。
我发觉争强好胜的习惯好难改掉。一整天里,我都克制自己不要和别人比较,却总是无意识地又犯毛病,然后又告诉自己不要那样,目光应该放在自己身上。人的一生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为我们所有的,一切最后总是会失去。
亲爱的,是你告诉我,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要去追求那些虚无的,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把孙冕这篇文章贴出来,相信认真看了的人都会感动和感慨。我和亲爱的你所向往的人生就是这样。
大道无形,说东道西
孙冕
今天,要给周末画报交稿,我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说点什么,刚脆就由它空白去,随手操起笔墨临摹宋人米芾的帖,在米芾的字里行间感受他那气势宏大,飘逸绝尘
的功力以及澎湃的激情。午间,我的拍挡傅沙前来敲门,见我练笔,想起前晚在我家中尽兴泼墨的事,便从墙角的纸堆里翻出他前晚留下的书法,其中有“大道无
形”几字,问他何解?他说:真正的道是看不见的。
想起那个老子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德经》说什么,没细研读,,听说是讲人与自然要和谐,要尊重自然规律的。我一贯对许多东西都
是不求甚解的,说是一种肤浅,倒不如说是一种懒惰中求得的简单,而这种简单让我过得轻松而快乐。永不去揣测別人肚子里想的什么,逢人都当他是佛爷,以一种
坦荡心境去对人、对事、对物,你自已的心胸都打开了,别人打不打开是别人的事,所以过得坦荡,这也许是我自个的“道”。
老子说的“道”,大概是指一种支配宇宙万物的力量,靠这力量建立起宇宙的秩序规律,人在这规律中建立起什么宇宙观世界观之类。有句老话“得道升天”,可以用俗的眼光去看:此人攀爬成功,搭上火箭了;也可这样看:成仙的人自得其道。傅沙说:“大道无形,那是最高境界!”
每个人的生命是寄存在一个有秩序有形态、有种种条条框框的社会母体中的,说累了,那是你要遵循母体的规则。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听得黄犬吠日,蛙
呜如鼓,闲来撷英,闷来斟酒望月,远离尘世,那是多么自由自在的日子呀!前天晚上,有做广告的几位朋友在我家喝酒聊天,加上傅沙算有七人。古人说的竹林七
贤大概也是酒多了就在竹林里吟诗作画,吹拉弹唱,那似乎是遥不可及的闲散而诗意的生活!其实未必。我们七人借着酒也谈古论今,最后合唱起无词无调的歌,每
人的音阶有高有低,那和声竟然浑然一体无一走音!末了,倒墨挥毫,大书特书,写得最顺手的是“江湖”和“静心听雨”,傅沙则用他老辣沉雄的枯笔写“闻鸡起
舞”“道形”“观苍海”和“大道无形”,一直把家中的墨也泼完才作罢,人也醉倒几个,虽然称不上有什么贤才,但也太有那么点意思,只是“竹林”在我家天台
上,袖珍的,就一排紫竹。
想起几年前的一个五一长假,海航的陈峰老总邀我和《新周刋》的主笔肖锋到岛上住了几天,白天吃饭喝茶听陈峰谈经论道,夜里泡温泉观天象,几天下来我好像心
头上开了好多扇窗户,顿然觉得人通透多了。看陈峰的为人处世态度,大有得道之势,不然,海航怎能靠一千万人民帀起家,飞出半边天来!那年,海航并购西安航
空,进一步体现海航的战略远见。我到场相贺,与海航王健副总喝了一瓶黑方,微醉中胡撩了一首诗,描绘海航人的胸怀,其中说道:天空哪有什么门户?想飞了,
就给自已插上一副翅膀。何等道行与气慨呀。我知道,海航的几个头都读通了老子,按陈峰话说,“弄懂老子,那是可得大智慧的!”
肖锋在他《活着.实现.N辈子》一文中说起去海南见陈峰之事,写道:“神仙指路能断你三世因果。世间的高人也能断你一世因果。…回来时(从海南)每人得到
一幅帖子。给社长孙冕的是“乾坤容我静,名利任人忙”,给本人的当然记得,叫“心无所驻,春梦了无痕”。人忙活半人,只图个清净。孙冕的博客上一位云南的
活佛留言:“孙冕老弟,无心堂缺一堂主,你何时来?”孙唏嘘不已。他自断还有五年,给自已制订了一个五年计划”。
得确,人生是一辈子还是N辈子,就看你怎么过。我有过自已的谬论:生命就像一块面包,一口吃完是一种活法,从头到尾是一种味道,也行。切成N片,蘸上不同
的酱料分成N次吃,又是另一种活法,味道多多,那也行。我要的是后者。所以老是自吹自擂:我是属蛇的,每脱一层皮又活一遍。每每隔三差五的,总是有新的感
悟,总能找到新的生活激情。十年前,穿西装皮鞋,做梦也想开大奔,奋力挣钱买大奔;六七年前,在云南找到生活真实的一面,改穿麻衣布鞋,不久就觉得开大奔
傻的要命,把崭新的大奔送给集团了;三四年前,爱上户外运动,改穿在“流行前线”淘的货,儿子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他不好意思穿的我也穿,管他呢,一是便
宜,二是自在。
陈峰给我“乾坤容我静,名利任人忙”的帖时,也许是他看透我的因果了。云南的夏嘎活佛管一百零八个寺庙,他让我当无心堂堂主,也是看透我的因果了。不过,
他让我六十岁去当堂主,我大呼不干,说还吃人间烟火呢,他知我赖皮,无奈,给我放宽五年期限。听南老师讲过一个故事:有一虔诚的人,天天在庭院供香拜天。
天上的神仙也给他感动了,下到凡间对此兄说:你的虔诚让我们感动,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得到什么,我可请示上级领导让你如愿以偿。此兄受庞若惊,憋了半
天说:“我没什么多大的奢望,只想有点钱,想去哪去那,想吃啥有啥。”神仙听了叹了一口气,“唉!你的要求神仙也做不到呀!”也是的,有啥可以瞎折腾的,
到头来找个山村帮人种点瓜菜,粗茶淡饭,那种悠然见南山的美日子,不就垂手可得了吗?
就在八月底,我因伤登山不成,滞留丽江期间,三请五请终于把老母亲招唤出门,由我家尾弟带着她飞到丽江。母亲车舟劳顿一下飞机就吐了。在丽江的朋友们,得
知老母亲到来,纷纷热情款待,母亲几乎每一天住一家,老母亲在他乡也感受到滚烫烫的温情,身体和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不是小好,是大好。最后一天,我带她到
古城老街的《千里走单骑》酒吧二楼天台,看溪边人头贴着人头,东灯红西酒绿的,老妈平生第一次进酒吧,原以为是红男绿女来的场所,没想到就像老家过节时的
庙会,兴奋得眼晴直发亮。我的小兄弟木少和小泉,一口一个妈的叫唤,把老母亲叫晕了,平常不喝酒的她,也斟上一盅。酒吧里的一群女游客与我们对歌,我跑过
去与她们凑热闹,不一会弄成一家似的,我故意大话老母亲,说她是百岁老人,姑娘们一听哄了起来,成群人跑到母亲跟前一口一个奶奶地叫,母亲那褶皱的脸膛泛
出红光,笑得百合花似的,私下却用潮州话骂我:“鬼仔头,不好骗人!”把近八十的母亲说成一百岁,全世界的都觉得她年轻,大伙一夸她健康,她不由又得意起
来,真的春风满面。当然要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啦,这是老妈的拿手戏。接着,我又恶作剧地说,今天是老妈妈百岁的生日!惹得全酒吧的人围过来给老妈
唱生日歌,年轻的姑娘们纷纷与“百岁”老母亲亲脸、拥抱、合影,说是来沾百岁奶奶的福气的。我趁机高呼“老妖精万岁!”老母亲的脸呀,又开出一朵大丽花。
我又得逞了。开心的事可以谋划制造,人生也不外如此。
有些时,真的可以把生命从那社会的母体中稍稍抽离,在自已心境里制造一个完全崭新与陌生又生动万分的环境,在自已装进去,把周边的人也带进去,乐他一乐,何妨。
“大道无形”也无非如此,形随意移,身随心走。愿天人下能像我老母亲一样,既便那么一点虚拟的故事也可以乐成那样。看来老母亲也是得“道”之人,肯定会活到百岁的,我也会。
2006年9月19日于广州海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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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25
我的生活一直都好。什么都不缺。
最近天气转暖,自己身体里却好像少了一些东西。我觉得是一种“气”。
每天也有许多开心的事情。心情也一直愉快。可我却没有特别向上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需要被something填满,从内心到全身各处。用激情这个词似乎有点可笑,我希望自己能被任何一种事物激发,我想达到一种亢奋状态。我厌倦了平淡。
昨日和源源去美术馆,见识了中国的人口优势。上一回看展览,美术馆里人数寥寥。但是这一次就好像进了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处处都是人头攒动。而且几乎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照相机的闪光灯,着实让人讨厌。有些人一路走,一路照,墙上的画无一幸免,而且还经常挡在画前影响人的视野。本小姐的脾气本来不好,看到这种情形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还好和源源一起八卦加欣赏外国帅哥,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就急不可耐地逃离了人群。
本来是慕名去找君琴花,结果问了一圈闲杂人等都没问到。我说去三联书店问人家店员,他们肯定知道,但是转了一圈后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和源源进了三联南侧的桂林餐馆。(刚才查到君琴花就在三联北边100米,呜呜,下次一定要去)点了一个香辣脆皮鱼,一盘芹菜香干,一碗酸辣汤粉,吃了个干净。出门两人还兴冲冲地说要吃伊利的“小雪生”。旁边就是隆福寺,沿街都是商店,我们一路逛过去,买衣服,后来又站在路边吃麻辣烫和雪糕。
说到这里似乎离题万里了。Cheer Up,春天里的孩子。We still can make a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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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6
晚上的课迟到,落座后便看杂志,一直到课终了。用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看城市画报这一期的一篇专题,叫做《荒凉天使,在戈麦高地》。作者是柴春芽,一个75年生的年轻人,“为了培养一颗伟大的心灵”,离开城市,在川西藏区义务支教一年,写下25万字。他的这本书叫做《慈航与流放》。这种事情现在已不稀奇,多少人以此为噱头做一些冠冕堂皇的事情。但看到这个人的文字和摄影,我知道这是一个真诚的人。
作者在开头描述着他上路的激情和来到戈麦高地的心绪。我的心怦怦地跳着,仿佛即刻就要踏上去远方的路。
总是有一种叫做梦想的地方让我们心驰神往,总是有一个叫做理想的东西让我们热血沸腾。
我向往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很久,仿佛可以看到三十岁时我的模样。各种想象拼接交织,幻成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明天。
我想象中的三十岁正当盛年,却已经经历了不少,那些人和事都让我痴迷。我关注的一些人,许知远,柴静,廖伟棠,……都是三十岁出头,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那些经历让我羡慕。无论是生活、爱情,还是理想、事业、兴趣,总有人用心去做,将它们一一在手中塑成美丽的风景。我这个驻足看风景的人,不禁羞愧于自己的懒惰和怯懦。
我曾经有过许多次去找一个陌生人的冲动,那个陌生人有着我所缺乏的经历。我想与人交谈,成为朋友,或者仅此一面之缘也无所谓,只要我曾经上路寻找,就有意义。但至今,我还没有践行。
我似乎缺乏勇气,徒有空洞的激情和不去实践的幻想。每当此时,我都觉得自卑到尘埃里。看到台湾做《汉声》杂志的老先生黄永松,64岁的他,坚守着中国民间的底层传统文化,用最耐心最热情的态度做一件赔钱的事情,一做就是36年。
生存确是有很多种方式的。我被各样的人生所吸引。现在想想,我岂明白这些人们生活的精神内核?似乎我一直向往的只是一种形式,我又体悟到坚持、真诚和用心的涵义了吗?我看到自己的低微,怀里揣着很多想法和愿望,却没有计划和行动。我想个过河人,还未摸到水边的石头,便已退缩。
我看到别人的一次次出发、赶路,登场、谢幕,自己却始终站在原地。为什么我一直都只是个在台下观看别人生活和表演的人,总是躲在电脑和书本后面偷偷臆想,何时我能自己在灯光下起舞?哪怕磕碰跌撞,幼稚笨拙。
我能对自己说些什么呢?假如说多少话都只是空说而已又有何用?我只能用“少说,多做”来克勉自己。其它一切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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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6
为了多吹一阵夜晚的凉风,我绕远到校园的北边。
沿着静园北边那条下坡路缓慢地行走,身边经过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与吱呀作响的自行车。
从秋天到第二年的春天,我几乎穿同样厚的衣服。回到北京就只穿一条裤子,上身永远是薄薄两件。
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在下坡时双脚离开脚蹬,于是我忍不住微笑,仿佛感觉得到他的愉快。
然后我看到了今春北京的第一株开花的树。满树都是粉色的花苞,让我长大了嘴,仰着头看了好久。
只有零星的少数完全绽放了,最小的花苞却有着最艳最深的红色。
树后园子里传来情侣突兀的笑声,于是我取道归去。
静园四周只有路口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二院门前到夜晚总是黑漆漆一片。
去年的五月,一个如水的凉夜,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在附近徘徊。
看到墙后面的植物摇动,觉得后面藏着某种生物,每一个张着嘴巴的垃圾筒里也都有一个小妖怪。
二院的红色大门洞开,青阶通向深深的宅屋,这时我有了站在女鬼出没的幽宅前的感觉。
继续向前走,我悲哀的想到自己要在熄灯前回去,晚上要躺在宿舍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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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4
周末在单向街看《生活杂志》,看到一首喜欢的诗。雷平阳的。
生活
我始终跑出自己的生活
谁能跑出这落在地上的生活
我就羡慕他,如果谁还能从埋在土里的生活中跑出
我就会寂然一笑,满脸成灰
已经39岁了,我还幻想着
假如有一天能登上一列陌生的火车
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
我一定会拆下骨头
洗干净了,再蒸一蒸
已经尽力了,整整39年
我都是一个清洁工,一直在
生活的天空里,打扫灰尘
那样一个午后,坐在沙发上,听着单向街放的Damien Rice,翻看《生活杂志》。黑色猫咪安静地在地上游走。然后我困了,身后两个枕头,头枕一个,怀抱一个,闭上眼睛。身后有暖暖的阳光。
回来的时候在宿舍楼下发现,玉兰树已经发出毛茸茸的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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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0
(餐馆点菜时)源源和我:什么菜比较辣?(兴奋加期待)
(点好菜以后)源源和我:多多放辣椒啊,越辣越好!(花痴表情,加满嘴液体)
(走在去吃饭的路上)源源:“好想哪天再吃一次上学期吃过的那个辣辣的干锅鸡,……”(口水吸溜吸溜声~)
(到了成都,向源源报了平安后)源源:“一定要吃辣辣的小吃哦!”-_-!!
我吃辣的功夫在朋友中似乎相当于骨灰级了,至少自认为如此,还没有遇到过几个比我更能吃辣的。幸运的是,我吃完从不长痘痘,然而其他副作用大约有拉肚子、烧胃等各种肠胃问题。源源爱辣,但还未出师,而且时不时要顾及脸上异军突起的各种包。但这也不影响我们随时享辣的革命精神,作为忠实辣粉,我俩一定会将吃辣进行到底。
在成都的唯一遗憾是没有吃上火锅,有一天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去找“刘一手火锅”,结果没有找到。不过塞翁失马而已,我们那天吃到了顶级好吃的红烧牛肉面和山椒鸡肉面,辣得过瘾,香得也没话说。
其实就是这样,我们也许无意间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馆子却吃到了最好吃的东西。就像一些人,我们怀着将就和尝试的心理,却不知这一次就是你的Mr and Mrs Right。
随便贴几张照片。因为原本不能成行,他计划在成都呆两天,没带相机,衣服也只身上一套。手机拍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选出来可以看清楚物体的贴上来吧。:)
凉粉,看着辣,实不然。油腻,不咋好吃。 在一家很有名的买红油抄手的餐馆吃的。但是那里的红油抄手根本不够辣,还没有高中时在学校旁边的“张福记”吃的红油抄手好吃呢。

钵钵鸡,在庙会吃的。味道尚可,我猜路边脏兮兮的小摊儿肯定便宜又比这个好吃。

这就是最好吃的山椒鸡肉面了。在成都体育学院附近一家似乎叫做“何氏面”的餐馆吃的,招牌上有“佛佑苍生”和莲花之类的东东。当时过了饭点人还是坐满了,邻座一个体院的男生连吃了三个大碗面。

这次见面策划已久,到邻近时却遭变故,险些错失机会。他最终还是创造了机会,于是才有这些天的故事。内心的,与外界的,所有的细微变化差异,我们都已体察。在这花开的季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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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04
于是,我就这样来到成都,这个离北京有点远,离乌鲁木齐更遥远的城市。从那两个城市到蓉城,坐飞机要三个小时以上,乘火车不论是否T字打头都通通要二十四小时以上。
摄氏18度的阴天,看不到阳光,却不会觉得压抑。
逛完锦里大庙会,便一个猛子扎进小酒馆狭窄拥挤的空间里。我家ET说不去小酒馆就不算到成都。这话让我们俩勺兮兮地投奔唐姐和她的小酒馆,却没有弄清状况地去了没有人的老店。所有文青艺青摇青都在距老店不到一公里的新馆子看演出呢。于是我们拎着刚买的开了盖的啤酒,勺兮兮地又搭车去新开的小酒馆。见到了久仰的唐姐,她一身宽松的黑衣坐在酒馆前,脸上已见沧桑。一进门就被鼎沸的人声和喧闹的摇滚电声淹没。我们俩好像两个不合适宜的人,别扭的站在那里。他竟然一身西装,右肩背着黑色书包,里面装着几公斤的笔记本。我一张素脸,黑色直发,黑色大衣,一手拎着看起来很乖的包,虽然另一手攥着啤酒瓶但和周围打扮光鲜的中国青年对比,还是很怪。
当我还是一个高中女生时,每每想到酒吧,演出,乐队,脸上便现出无限憧憬,无限向往。但如今握着酒瓶,喝完我真正意义上人生的第一瓶啤酒时,我感觉还是有点怪。除了我身边有ET的陪伴。
在春色无边的成都,风景退后,我等到的似乎是一个新的界碑。
小酒馆新店门口。

酒馆内部,二层没有装修好,只有角落的调音室在用,其他地方都是酒箱和椅子,我们就坐在上面。

唐姐,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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