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7

十一 26

话痨

杨小熊管某人叫“端午叔叔”,昨天才知道这是由来已久的。某人被评价“老了”,很是伤心。看着杨小熊发过来的照片(人家好心把他脸上的痘痘都ps掉了才发在blog上),某人一脸心碎的样子看着我说:“我真的老了吗?”然后自言自语黯然神伤地说道,“哎,才正经工作一年啊”。过了一会儿,他指着XX的照片说,“看,他也老了呢,这儿都有皱纹。”(这个……

某人是个大话痨,和谁聊天肯定都是他一直在说。昨天晚上我去上国际象棋课,某人听了一个投资银行大牛的讲座,结束后和一个待业的清华学生聊上了。我去找他,他根本无视我的存在,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后来干脆两个人离开教室找了教学楼里的休息区坐下来侃。我只好边写论文边等他,一直等到十点四十教学楼熄灯,我上楼找他,发现他们还在说,后来是被管理员过来赶走的。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相约今天下午继续聊。现在他们就在离我二十米的一个楼梯上坐着聊,大约已经聊了三四个小时。杨小熊同学语:大概被生活压抑坏了……此言极是!

昨天等某人和聊友结束后出校门时已经夜晚十一点,他心血来潮要去7-11买吃的,为了省钱,靠走的。来回花了1个小时,期间买吃的、吃东西还有他上卫生间大约花去二十分钟,回来两个人的肩膀都快被书包压断了。
从卫生间出来时某人很严肃的问我:你说我这个头型咋样?
“你这么短的毛,哪有发型?”
“那像不像窦唯?”
“为啥要像窦唯,窦唯有啥好看的?”
“这就不懂了吧,总得像个名人才好啊,总不能像丰江舟吧。(丰江舟是某摇滚艺人,长发微胖,胡子拉碴)”

从7-11回来我对某人说,“有了一个7-11的小塑料袋哦”
某人说,嗯,太好了,留着!我回乌鲁木齐的时候带了一个伊势丹百货的袋子,我妈给我扔了,又被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我老给我妈说别丢我的袋子,我妈说,好好,给你攒着做嫁妆,到时候结婚用小车拉走。我特严肃地跟我妈说,这是伊势丹的袋子。我妈说,啥伊势丹的袋子,还没有五一商场的好呢。(名词解释:五一商场,是乌鲁木齐铁路局一家颓破不堪、濒临倒闭的商场。)

某人被北京来势凶猛凛烈的大风吓到,一直感慨北京怎么比乌鲁木齐还冷。还好妈妈把他的大衣寄过来了,寄的时候称了一下,有一公斤半。
今早的寒风比昨天更嚣张,经过三角地时,某人阴险险地说,“等来年冬天,我要穿件3公斤重的大衣,坐在这儿,看着路上的人,嘿,冷了吧,穿少了吧,冻死活该。”
我说,你不应该穿着那3公斤重的大衣,应该放在旁边儿,“冷了吧,我有大衣,也不给你穿。”

某人食量小,中午两个人吃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旁边其他桌子的男生一个人吃得多。我在食堂吃饭速度一向慢,往往是对面的人已经换了第四波我才吃完。今天对面一个女生吃了很多东西,速度还特快。
人家走了以后,我们两个就开始八卦,某人说,“嘿,别看吃那么多,还挺瘦的,有些人就是吃啥都不胖,有些人偏偏吃得少也长胖。”
我说,“说我呢吧?”
“没有,哪有啊,你是不吃也胖。”

学校里韩国留学生很多,今天一出教室,路中间就是一群韩国人。某人看了以后感慨,“咋感觉我自己是中国留学生撒!”

写那么多,我也成话痨了,嗯,不说了,开始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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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25

生活规律完全被打乱

在某人来了之后,我的饮食、作息规律悉数混乱。两个人一如既往地比着赛地损对方。

刚起床,某人还没刷牙就抱着一包牛肉干要开
“不许开,过会儿还吃饭”
“我就吃一块儿”
“不行,你牙都没刷”(袋子已然被他撕开)
“那我不吃,光看看”

勺子,勺娃娃,是出现频率最大的两个词,我惯用前者。

“你就吃吧,死胖子(或者馋死猫)”
“你快走撒,你一走我饮食就规律了”
“又不是我逼你吃的,你自己吃个不停啊。”
“谁叫你午饭前吃东西害得我没午饭吃。”

昨天第一次去了Mao Live House,演出很有意思,Park Life with Blur。我一直以为彭坦是快男超女之流,昨天才知道他是达达乐队的主唱。唱了很多Blur的歌,只听过几首,最后那几首正好听过,略微High了一小下。抽烟的男女真多啊,回家以后一身烟味,酒吧里的空气能熏死一头象。等论文写完后发照片上来,感谢某人拍了很多高质量的Pic。

昨天是某人26岁的生日,下午时两人买了味多美的小乳酪蛋糕,在学校食堂坐下来吃的很开心。今天才在这里写blog,亲爱的,对不起。杨小熊同学说他老了,我这才发现。但是,亲爱的,你的心还是孩子的心。我的俗世理想就是,以后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皮滑肉嫩。

北京的风真大,某人的大衣快点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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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21

诗、文艺青年及其他

上周大桃让我推荐一本诗集,而我其实看的诗并不多。初中时看了些海子、顾城、舒婷,外国的也只看过叶芝、聂鲁达,零零散散看过一些诗人的作品选集,高中时曾经把金斯堡的《嚎叫》逐字抄下来贴在卧室墙上,有两个抄满了各种诗、间或夹杂着自己若干拙作的笔记本。少年时的激情啊,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喟叹。
想来附庸风雅也许是我从小的一大毛病,但往往是三分钟热度。记得小学时,有一次在新华书店看到袖珍本的精装诗集,只有手掌心大小,于是当即买下了《唐诗》、《宋词》和《诗经》,但每一本都只读了一半还不到。一直觉得自己做事是比较理性的,却经常是首先被诗美丽的词句或迷人的比喻(以及齿舌碰撞中的节奏)所打动而不求甚解,鲜有探究诗中深意。这非常不好。有些东西是值得玩味的,囫囵吞枣于己于人都是一种损害。我该改改了。我只是好文艺这口儿,但不是彻底纯粹的文艺青年。I have to be more into it in order to be a so-called 文艺青年。

嗯,下面一大段都是从廖伟棠的blog抄来的,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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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重读黄庭坚,终于读出好处,而且好的是分外的好!

读到这首诗,颇感慨:

次元明韵寄子由

半世交亲随逝水,几人图画入凌烟。
春风春雨花经眼,江北江南水拍天。

欲解铜章行问道,安知石友许忘年。
脊令各有思归恨,日月相催雪满颠。

也许是结尾令我想起以前和一个好朋友经常大声笑诵的《笑傲江湖》那首诗: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鸿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当然水平相去甚远,但此时感触是一样的。
于是把两首诗录了,给好朋友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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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起高中时与一个在喀什的朋友之间的书信往来。我们至今没有见过一面,那时每一封信揣在手里都沉甸甸,除了女生的秘密与心事,彼此还抄了很多诗和歌词,那时我们俩还都是叛逆愤怒的摇滚青年。但曾经的那些字纸中饱含的眼泪与火花都再也看不见了,我也几乎不再可能有那样炽烈持久的愤怒了。

葡萄牙语课上有个学乌尔都语的大四女生进了宝洁,我承认自己听到以后心里还是起了小小波澜。这个学期最大的怨念就是没有任何实习,没有任何让人亢奋的工作,着实让人恐慌。该如何平衡心理呢?大家给我些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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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20

去健身房前的小记

某人后天就要来北京了。发觉自己紧张到连着两三夜梦到见面后发生的事情。

收到读库快递来的Notebook,心花怒放。

智齿发炎了。五月份时第一次发炎,当时怀疑是长了智齿,但是一直没有看到那个小家伙,直到看牙医的时候,医生专门指给我看才知道了它的存在:一颗白白的、只冒了点儿尖儿的小牙,却让我痛得半边脑袋连带嗓子、耳朵和眼睛都一起凑热闹。

今天早上八点差十分出门赶去上课,由于这周北大迎接“百年不遇”的教学评估,路上的学生比以往要匆忙许多——步子迈得都比以往要大,两条腿儿倒腾得也快了许多,有些人干脆一路小跑。我自己也快步走着,看着周围的小孩儿不禁咧嘴大笑。

冬天到了,那些小猫是我心头痛。昨天去上课,路过一个草坪时看到一只背对着我的白色小猫,毛色发黑,纠结在一起。快要走过时它突然转过头来,它眼角发红溃烂,看了令人心碎。

在豆瓣九点看到一个人写道,这一年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要好好过完。突然就觉得有点恐慌,那种挫败的感觉又偷偷出现。这最后一个月啊。我能做些什么呢。说出来,不过就是那点儿简单具体的事情,具体琐碎到让人说出来就泄气了。

嗯,努力减肥吧,说出来就不好意思了,这么没出息,这么形而下!当然还是要努力看书,能看多少却完全不能自己控制。这几天在看《忧郁的热带》(感慨于印第安人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制度),因为要写人类学课的读书报告,后面几天要奋斗培根的《新工具》,再加上知识产权法,下周有三篇论文要交。I have to be tough and confident. 这最后的一个月,我至少应该完成一两篇有质量的论文,还有English public speaking 的两次Presentation,要让自己满意,不要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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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14

雨天的流水帐

早上七点不到被闹钟叫醒,不情愿的起了床,眼睛却睁不开,听到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发短信问:“下雨了,还去故宫吗?”师兄回:“去”。于是我就立即起床了。

等了十几分钟的车,好不容易上去了,车却在动物园坏了,然后又花了十几分钟等下一辆车。 在北海下了车,一路小跑奔向西华门。(西华门的那条道叫做北长街,也许是雨天的缘故,人很少。空凉,寂寞,却带着皇城脚下的土的气息。一路上有两座WC

我光荣的迟到了,一起去的都是些研究生和博士生哥哥姐姐,通通不认识。我一到,大家就立即出发去武英殿。 看的是“天禄珍藏——清宫内府本三百年特展”。后悔图书出版史的课没有好好上,古代的各种装祯不甚了解,还后悔没有去看国家图书馆刚结束的“文明的传承—北图出版社影印古籍展览”,据可爱的肖爷爷说“有国图镇馆之宝—敦煌遗书\赵城金藏\永乐大典\四库全书的仿真影印本等”展出。康熙乾隆年间委实国力强盛,泥金撰书的妙法莲华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到了道光同治就不复再见了,那以后的各种刻本、抄本皆显粗糙简陋。代替故宫副馆长领我们参观的姐姐说,乾隆每年都要花四个月的时间抄完一遍妙法莲华经。而到后来,王朝胜景不再,帝王也都不再诚心信仰宗教,各种佛道的书籍也就式微了。对比历代清帝的御笔书文,不得不承认,后世的学识也远不如前人。看看慈禧留下来的那些字吧,真的很倒胃口,不过个别的画还勉强能入眼。

后来去了西班牙骑士艺术展、还有什么大婚展和万寿展。雨好像花洒中喷出来的水珠一般,被迎面吹来的风轻轻地拍打在脸上,天那么冷,但周围的游客还不少。难得出学校一次,何不彻底堕落一回。于是,从神武门出来以后,我就顺着景山大街一直走,走到了沙滩红楼,坐一站车到美术馆,吃麻辣烫,逛小商店,最后从提着一兜衣服从商店出来时已经六点,然后又去旁边吃晚饭。本来打算去三联书店呆一两个小时的,最终只是远远地望了几秒钟。

叶子几乎掉光了,某人真是没有福气。论文和作业都临近deadline,每天还要和我突然爆发遏制不住的食欲殊死斗争,以及每晚去健身房辛勤地抛洒汗水。OH,GOD。人为什么总是要和自己过不去!

我宣布第N次减肥功亏一篑,功败垂成,或者是前功尽弃。 嗯,现在是失意泰然的时候。我要振作起来。某人,我想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Maybe I’m getting a little bit nerv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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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13

摘抄

昨晚九点下课以后,没有急着回宿舍。(语言哲学听得我好晕啊,怎么办?TOT,希望期末考试不要太难,55)开始看杉浦康平的《亚洲的书籍、文字与设计》,实在是惊喜,这是一本开放的、两可的、自由的、“多主语的”、面向未来的、充满碰撞的书。教室里只有寥寥数人,有好几次,似乎所有呼吸都凝滞了,只听得见数丈外暖气水管里流动的水声,哗哗,哗哗,轻轻地,在安静空荡的教室里突然有如天籁。我在那一刻想要一直坐下去。

摘书中几段文字:

所谓“现代”,充其量只是一瞬间,可是我们却把一瞬间看作了一切。历史会画着巨大的漩涡回归初始。(P32)

印度有一则寓言我特别喜欢,见于哲学著作《奥义书》。印度的贤哲相对自己的孩子教导宇宙的真理、宇宙与人(自我)的关系。
两个人面前耸立着一株大榕树,贤哲对孩子说,“到树下拣一颗果实来”,“父亲,我拣来果实了。”他又说,“孩子,你把那颗果实敲开看看”,果实中装着满满的籽。父亲让孩子把其中一颗籽打开,“孩子,你在那颗籽里面能看到什么?”“什么也看不见,父亲。”于是贤哲点拨道:“孩子啊,眼前的大树就是从这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长出来的。一棵大树即宇宙,一粒种子就是你。你(自我)就是宇宙。”

借用这个语言可以说书和一粒种子一样,它能承载也能释放世间的万事万物。一张纸亦然,拿在手上自然产生天头地脚。从右向左画线,即呈现从过去向未来的时间流。一张纸既反映时间,有反映空间。白纸一张也是宇宙啊。既然如此,这张纸组合起来的书就是高深的容器或一口井,既能从中不断地汲取智慧,又能装入无限的智慧。它的余香远溢,直接虚空……P90

文字的“活字化”奠定了现代信息社会的基础。它在扩大读者层的过程中,丢掉了文字蕴涵的魔力,印刷出来的只有文字之形,音读演化成默读。同时,他还诱发了不可视的精神与物质的脱节……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疾首啊。P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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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10

Tell Me

Am I turning into a dull person,

or I’ve never been funny be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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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05

心情大好,傻笑中~

嗯,昨天借藤原琉璃君宝地,与小安同学和到里斯本看海同学聊得甚欢。非常开心啊~

唔,感谢藤原琉璃君,感谢小安,感谢到里斯本看海,认识你们很高兴

我现在坐在电脑前,感觉嘴角肌肉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哦,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今天早上去蹭一节现代德国哲学,讲课的老师叫吴增定,这门课从学期始至末就讲一本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但老师讲得实在是好,从亚里士多德到尼采再到海德格尔,从普遍的存在到与个体息息相关的经验,让我这个没有读过书的人也能听懂。也许也有海德格尔思想比较深邃的原因吧。不过觉得三联那个译本很拗口,生生把一些很浅显的词语翻译成佶屈聱牙的文言,虽然的确很文雅,但却失了信、达。

今天的葡萄牙语课上得也很开心。实在是喜欢巴西人开朗的性格,简单而可爱。

上完课回来睡了一觉醒来后去洗了澡,现在要去上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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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01

无题

其实有个问题一直都在心里潜伏,为什么生活有时候会如此平淡无趣?自己琢磨许久,得到一个答案,是因为你有不满足。你以为自己可以满足于终日卷不离手,听听风声,望望苍穹,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事实上你有太多不甘,多得连看书的心都不再纯净。你应该为此感到羞愧。
有时,我会突然感慨知己难觅,现在想来,恐怕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太封闭,太拘谨,或者,过于强求,过于急切了。其实这前后并不矛盾。

每一次看这首张岱的文,都会心有戚戚。那茫茫天地间的“余舟一芥”仿佛就是自身的映照。龙应台说:有一种寂寞,或许只能各自孤独面对,素颜修行吧。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拿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淞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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