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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六月, 2009
一日
交了最后一篇论文。有种处于临界点的感觉,仿佛还没毕业,还要在这个园子里继续混一两年,又仿佛已经置身事外,与学校、毕业都离得好远了。
收拾收拾东西,就该滚蛋了。
毕业了,总算摆了一回摊儿,从大一就计划的。也记得我那年刚入学,宿舍里的东西还在置办,同时准备着各课的教科书,就是在这条路的小摊儿上,买了英语书、盆子、衣架,还淘了若干张碟。那是刚离开高中,还是狂热摇滚的时候。
在宿舍里挑拣可以拿去卖的书,我的正经书都是些哲学和社会学的著作,很多还是英文,猜想没什么市场,于是挑了一些自己觉得好卖的杂志,和基本通俗点儿的书。一些从家里带来的高中时候的CD,留下了全部的Tori Amos和《钢琴教师》ost,其他摇滚的全部都打算处理掉。装了两个书包。
拣便宜占了个不错的位置,铺好报纸。前半小时,没有任何生意。让我感慨,教科书卖得比这些“怡情移性”的书好得多!人啊,为什么这么功利呢?说笑了,也许只是碰巧今天下午有文艺爱好的家伙都没出来活动。
杂志2元3元卖掉了五本,不用的本子卖掉了3个,cd比较可怜,只卖掉4张,还送给冬冬小朋友一盒。书卖掉了《吾国吾民》《苏格拉底的审判》、豪格的诗和一本无聊的小说。
明天去安定门找房子,下午继续摆摊儿。
羊不拉小朋友说《顽主》是她的最爱,于是我就偷偷带着端午同学去看了。真的只能用“牛逼”来形容了。我最爱里面的梁天,可爱招人疼。张国立在里面是个外粗内细的壮小伙,酷着呢。别人看来,他们成天“坑蒙拐骗”、没有正形儿、蹉跎岁月,说白了就是混子,但他们活得多真实!
台词太逗了,回去好好看王朔这篇小说。
“这不可能——这不合逻辑,你们应该痛苦,干吗不痛苦?痛苦才有救。”
“那我告诉你,我们不痛苦。”
“真的?”
“真的。”
“那只能让我感到可悲,那只能说明你们麻木不仁到了何等程度。这不是苏生而是沉沦!你们应该哭你们自己。”
“可我们不哭,我们乐着呢。”
“您就是屁眼儿保养方面的专家?”
“我对您的这种措辞感到遗憾。”
女诗人秋风:
“草地开满鲜花
可牛群来到这里
发现的只是
——饲料!”
“那妞儿是现代派的,我所有的外国人名儿都用完了,已经撑不下去了”
“那跟她谈尼采”
“尼采我不熟!”
“拿弗洛伊德过渡一下……”
最让我感动的是张国立说的那句,我只想躺在一个女人的温柔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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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ling in 西瓜
“什么时候我们吃西瓜能砸着吃呢?”大勺问。来北京四年,我真还没怎么买过整个西瓜,都是一块儿、四分之一、半拉儿买的。每每想起新疆的瓜,总是这么感慨。
我也记起,小时候的夏天,总是伴随着西瓜的清甜香气。小区门口几乎每天都会停一辆载满西瓜的卡车。
最热的时候,家里常常一次买六七个西瓜囤着,一直能吃到十月份。西瓜遍地滚,床底下,桌子底下……
我没有滚西瓜的记忆,但调皮蛋端午小朋友这么干过,不但滚,还用踢、打、坐、骑,就差摔了。有一回就骑着玩儿,瓜估计熟透了,竟然“叭”地裂开了。好端端一个大西瓜啊……
他说小时候吃西瓜从来不切着吃。两种吃法:一、切两半,抱一半,大勺儿(此大勺非彼大勺)舀着吃,只吃心儿,不吃边儿,一次吃饱了为止,剩下的瓤不再吃第二遍。二、抱一瓜,用力往地上砸,听瓜开的清脆声音那叫过瘾,接着直接上手掰,然后,开吃!
不过这后一种方法顺带美容了。小伙子爱这种吃法,图得就是那点儿气概!
端午同学说,乌鲁木齐的某个超市曾经西瓜卖9分钱一公斤,一车瓜停在超市门口,然后大伙就一哄而上。
那日,我们花7块钱只提回家半个小瓜。回家的路上怨念地算着:这在乌鲁木齐能抱回家两大个儿五六公斤的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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